双子座之暧昧

OWEN

我靠在江江的身上，圣坐在我对面，他托着他的脑袋，在对面紧紧地盯着我。
我从过长的刘海里来看这个世界。

    我告诉江江，亲爱的，我准备走了，你帮记录一下今天的会议内容。我要走
了。

    江江说，亲爱的，你留下，你不能走。

    江江看了圣，然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靠在江江的身上，用过长的刘海
遮住我的泪水。我从刘海里来看这狭窄的世界，看圣深邃的眼睛，看他挺拔的背
影。

    我的眼睛一直都躲柔和阴影里，来看这个世界。

    我转过头，匆忙的离开会议室。眼泪灼伤了我的手背。我用额头擦去眼泪。
看见圣的眼生一直追随着我。

    我告诉江江：亲爱的，我要走了。

    我躲到了学校的医学院。我在医学院那哭。

    周围陪伴我的是那些做研究的尸体。我的周围有很多的药水味道，我穿上一
件白色的衣服。那件衣服过长，遮住了我的下半身。

    我看着眼前的尸体，用手去擦拭他们的脸。他们青色的脸上泛着光。

    我曾经告诉江江，如果我死了，我要做为一件保存工具。

    我坐在医学院里的高凳子上。左手拿着一张纸，纸上记录着很多关于尸体的
要点。突然一个男孩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

    他走过来，看看我，他问我，你好像不是医学院的？你是金融系的吗？

    我告诉他，对不起，我有事。

    我走了。走到学校的树林中。我的身上还残留着那些药水的味道，我的身上
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衣服。

    我走在树林中，还是用过长的刘海遮住我的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要坚强，却总是失败。

    星期六的下午，那是个柔软的下午。有很好的天气。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江
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要和我一起去吃必胜客。我说我也去吃那里的匹萨。

    江江说，好的，亲爱的，你在车站等我。

    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吃。

    阳光是很绚烂的，我已经穿上了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光着脚穿了一双球鞋。
我行走在街道上。刘海很长，飘起来的时候遮住了我的脸。我像个失意的孩子走
在街上。

    我告诉江江，我是不是很落魄。

    江江说，你的表情很像寂寞的孩子。

    我没有和江江说话。我还是不断的往前走。绚烂的阳光笼罩着大地，我看见
江江和耳环两个人手拉手一起走。

    江江穿了一条很大的裤子，那是曾经我们最喜欢的HOT 组合中KANGTA穿的。
我看见江江的左耳朵上戴了个耳环。

    我的左耳朵上也有耳环，一共是四个耳朵洞。那是我和圣一起去打的，圣在
他的右耳朵上打了四个。

    我曾经告诉圣，如果我们的爱情失意了。我就不再会戴耳环。

    圣笑着揉着我的头发，他说不会的，他说他会要一辈子的爱我。

    我一直都把圣的这些话记在脑子里。可是为什么？却总是又在我最快乐的时
候来戳穿我的虚伪和我的自尊呢？

    我怨恨自己的懦弱，怨恨自己没有那样冲上去的能力。

    我一直都没有翅膀，不是吗？

    我在心里反问自己。

    当我走到那段街道的时候，我听见莫文蔚的《阴天》。那一直都是我最喜欢
的东西，我一直都在失意的时候听《阴天》。我喜欢莫文蔚唱着首歌时候的表情，
冷漠的双眼，抽烟时的冷漠。

    我在阳光下从口袋中抽出薄荷烟。那种烟的味道一直都环绕在我的身边。那
种修长的香烟，像个幽雅女子抽的烟。

    我在阳光下看到我残缺不全的指甲。我已经没有漂亮的指甲了，我有的只是
那些落魄与寂寞。

    我告诉江江，我在阳光下可以快乐。可是我却一直都躲在阳光背后，我没有
生存的条件，因为我一直都很懦弱。

    亲爱的，江江搂住我，她亲吻着我的脸，你会好的。亲爱的，你不会再如此
下去。不是吗？

    我摇摇头，我一直都没有翅膀，亲爱的。

    江江哭了，她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了整脸。我没有江江的勇气，我连哭都是
永远躲在背后，永远躲在刘海的后面。

    我告诉江江，我是懦弱的。因为我一直都如此。

    江江轻轻地抱着我，像在哄孩子一样。她说，他不爱你，我爱你。

    我们去了江江的家。

    我和耳环坐在江江家的柔软的沙发上。我看见桌子上有一张江江的报告。

    我拿起。我一直都以为是江江的身体检查报告。

    可是当我看到江江怀孕的两个字后，我抬起头，看到江江的泪水又流下来。

    我伸出手，擦去。我问江江，是谁？

    江江哭了，指了指桌上的照片，是他。

    我看见耳环在江江的CD机上选择了莫文蔚的《阴天》。

    我听见耳环在前面的声音。我告诉耳环，开响点。

    耳环点点头。

    耳环也受过一次伤。距离耳环的怀孕是在两个月前。耳环的男友把耳环抛弃
在手术间里。是我去接耳环的。

    我看见耳环子宫里的那滩血水。我告诉耳环，亲爱的，你有孩子了，你的孩
子提早出生了八个月。虽然它只是一滩血水外加绒毛。可是亲爱的，你有孩子了，
你应该庆祝。不要再哭泣了。

    耳环看着我，一直在哭。

    我抱着耳环。用女人之间最默契的方式安慰她。

    我吐出烟雾。我告诉江江，去打掉吧。

    江江摇头。她说，我要把孩子生下。

    我看着江江，为什么江江总是那么坚强，而我总是那么懦弱。我没有江江如
此强劲的作风啊。

    我告诉江江，如果她那样做，你会失去很多。

    耳环不断地在唱着莫文蔚的《阴天》。我看见耳环在那低下头，隐隐地抽泣。
我记得这首歌，圣和我都是最爱。

    也许也包括耳环或者和江江。

    我搂着江江的腰。把她的长发深深地埋到我的颈间。江江的长发有股香味。
我一直都在问江江你是否也是这样的热爱这种疯狂的香味。

    江江点头，是的，我们都一直在疯狂热爱这股味道。

    耳环轻轻地靠在我身上，她把她的头发也环绕到我的颈间，她说，亲爱的，
你闻到了吗？这股味道，这股散发于内心的味道，我多次希望能把它甩掉，却总
是无能为力。

    我对耳环说，我们一直都没有彻底的洗一次澡，所以对方的气息会残留在我
们的身上。

    我记得圣拥抱我的气息。圣的手臂的温暖。我多次躺在他的手臂中看他的样
子。我习惯性地亲吻圣的额头、嘴、眼睛。

    我想告诉圣我爱他，但是与他在一起的一段时间内，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
爱你。

    因为我一直都是那么懦弱的把自己的感情包装起来。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的思绪都一点点的沉淀……我听见圣的声音在
哼，圣喜欢哼着这首歌看着我入睡的样子，圣说，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我一直都在害怕圣的温暖，我也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珍藏圣的爱情。

    曾经有一个男孩问我，你会与你不爱的男人做爱吗？

    我告诉他，不会，永远不会。

    他笑。然后揉着我的头发。再那边笑。

    只有当仔细看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帅气的男孩其实就是圣。很多年后，再与
圣恋爱的时候才知道那年的男孩就是现在这个长得帅气的孩子。

    我一直都叫圣，宝贝或者亲爱的。我一直都在寻找着他寄托自己的感情。年
少时的封闭对我来说是痛苦的。长期的自闭症，没有人愿意与我说话。我像娃娃
一样放着是给人欣赏的。我告诉母亲，我要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母亲冷笑。她说，只要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个事情是不可能会成功的。

oooo

呵呵    我也是从别人那么听来的

水果

是吗
我很喜欢双子座
呵呵
双子座的人很坦率

oooo

在网络上看了很多的贴子  好像都说双子座的男生不可选...

OWEN

在某个傍晚我看不见太阳了，马路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面目有一中
虚假的立体感，宛如只要一站在阳光下，她那小巧精致的鼻子就会塌陷下去，她
那双有点深陷的眼睛就会消失在她小巧的额头下面。她在马路边打电话，她对着
电话说，不要担心，请不要担心，我会在72小时内把药吃下去，这样就不会给你
带来任何麻烦。你看，我正要过马路去买药呢……

    于是我就看着她拿着电话，好象一只跛了脚的猫一样走过马路。

    我看见对面的药店里的营业员是个男子，我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是觉得很模
糊，我害怕那种看起来很模糊的人。于是他给了我一个理由让我安静地等在街对
面。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卖那种72小时就解决一切责任的药物。

    当我找了一家美容店，在里面修理头发的时候，理发师是一个很时尚的男人，
他有一头很短的头发，和很舒服的短短胡子。他的手指很温柔地划过我的耳际，
让我瑟缩了一下。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打电话过来给我，他说，药吃了吗？我回答
说，没有，药店里是一个男人在卖药，我不敢进去买药。我一直站在街对面等着，
等着那个穿短裙的漂亮女营业员来换班的时候我再进去……可我站在这里等了三
个小时……

    理发师这个时候在我的头上剪了一缕发，他用打火机烧了以后，就用手把它
揉碎。我闻见一种非常舒服的温暖香味。头发是我的身体，于是我转过头来对他
说，你烧焦了我的身体。他笑了，笑得很温暖。他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吹头发，
更不能染头发，保持现在的黑色最美丽。头发是绒制的，很容易损伤……

    所以我不想遗忘以上那些东西。那在我每次想起的时候都觉得是一种悲哀。

    是什么样的悲哀？我也说不明白。我只是告诉他，太早地发生一些事情以后，
我们就要承受一些过多的东西。或者说有时候我害怕自己将面对些已经搁置得太
久的糜烂的天长地久，觉得那些东西总是散发着一些腐臭长着长毛。难道非要等
着绝望了伤心了才能体会到那些腐烂的东西其实只是用来装饰一下小小的有点浮
躁的心而已的。

    于是我宁愿坐在电脑旁失去语言，听一首老歌。

    我觉得我还有自己的生活，比如偶尔还是要收一收鲜花，偶尔接受一两次户
外邀请。那时候我会选一家餐厅，一家很早我就想去，但是一直没有时间没有精
力去的地方。我总是会把时间定在周五的下午，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会翘掉周五下
午的人体解剖课，以免看见那种好象煮熟了的牛肉一样的被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
这样会影响我的食欲。

    我会在圣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告诉他，听着宝贝，别过问我的生活，我也不会
涉及你的生活，我只会倾听你所想讲的。

    这或许算是一个约定。

    他总是在夜里，发一串短信过来，他说，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总是平躺着，或者就这么换一个姿势，用手臂在黑暗里圈一个圈，想象把
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圈在臂弯里。

    他是个非常直白的家伙，他就是这样豪无顾及地要求着我怎么样去给他些什
么东西。好象一个孩子向我索要一块巧克力那么简单。他说，亲爱的，你给我一
个拥抱吧。于是我就给他一个拥抱。我觉得我就这么简单地喜欢上某一个人或许
可以从绝望中突围出去，是的，只是喜欢，而不是爱，我差点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我想从那种绝望中突围出去。

    我常常问圣，你还爱着她吗？

    他叹着气说，亲爱的，你了解，两年的时间并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

    于是我又为自己重新贴上“站在阳光背后的人”的标签。

    是的我了解，要忘记一个熟悉了人的味道，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只是为
什么他不明白如接受我的味道？

    我总是光着脚丫坐在床上给他发短信。我们都在逃避着某一个话题。有时候
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闪着光的手机屏幕，觉得很想掉眼泪。我觉得我根本突围
不出去。

    我说，圣，你嫌弃我吗？

    他说，亲爱的，你是个好女孩。不要用嫌弃这个词。我想要你站到阳光面前
来，让我好好地拥抱你。

    我开始害怕和圣接触。我无法帮助他从另一个女子的阴影下走出来。他抱着
我说，亲，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可我只能把头抵在他的胸口叹息，却撕不
掉那个“站在阳光背后的人”的标签。

    我问江江，我说为什么我就要这么悲哀？

    江江说，因为你太守本分。为自己贴了个标签。

    我以为我撕得掉。

    江江说，离开他你就能撕掉了。

    他是个孩子。我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

    每一个清晨，我都可以听见短信的声音。然后就会看见这个孩子告诉我他爱
我。我闭上眼睛把眼角的眼泪牢牢盖住。我觉得我快发霉了，那些潮湿的，隐晦
的东西又开始将我淹没。我靠在墙壁上，顺着阳光移动的地方挪动。觉得自己被
那些腐臭的破败的带着粘稠液体的触手掳住，我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在交头接
耳。然后逐渐把我剥离支解……

    我一直都在告诉江江，圣是个孩子。却总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最后失望的却
总是自己。我告诉圣，我说，亲爱的，我们该拥抱了。

    圣严肃地告诉我，我从来不和别人拥抱。

    我觉得他一直都很孩子气。

    我觉得我和圣在一起是不是这个错误。

    只是圣再也听不到我的哭泣了。圣现在是躺在某个女子的怀抱里，他不会哭，
会哭的只是我。

    圣所说的爱情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彼此都是如此懦弱。

    我一直都用眼泪来安葬自己的翅膀，因为我没有翅膀。

    我把自己打扮地很成熟，我走在路上。依然看见那个精致的女人。那个女人
的腰被一个帅气的男人给搂住。

    我这才发现她并不是破子。

    我的眼泪又再次地灼伤了我的手背。

    然后我看见了苏，他朝我这边走来。

    他盯着我看，我忽然想起来，他就是那天看到哭的男孩。

    他递了一张哈达给我。他轻轻地为擦去了泪水，他笑。像是捏在手心里的笑。
他告诉我，你是否是金融系的女孩。

    我点点头。他微笑地抱着我。把我的头深深地埋到他的怀里。

    他说，我叫苏。

    我点点头。然后反手拥抱他。我总是做着这样的手势去怀抱任何人。我告诉
苏，我不爱他，我不爱圣。

    苏轻轻亲吻我的脸。他说，你累了。你飞累了，该停了。

    晚上我躲在被子里给他打电话。只因为他在短信上留了三个字“打过来”。

    我问他，是难道只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吗？

    他只说，亲爱的，我爱你！

    我说我不要听这些。我们现在都毁约了。我们说过不相爱的。

    苏说，亲爱的，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很想大声地朝苏咆哮，我告诉他，为什么你宁愿把你的心拿给别人伤害也
看不见我的努力？只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只是叹息。

    在沉默以后，他说，就在刚才那一秒，我给她打了电话，才发现我需要你。
因为你说过，能够得到爱人的强烈回应，才是幸福。

    我躲在被子里，愣愣地看着被子边沿的缝隙，月光透过那里在我的肩背上划
了一道亮亮痕迹。我觉得我全身都在颤抖，就好象要在那条痕迹上有一种巨大的
力量在突围、蔓延，我觉得我会长出一双翅膀来，帮我承接那份突如其来的幸福。
我告诉自己，明天，阳光将从这一条缝隙里透进来，而我，就把自己舒展在阳光
下……